9.老虎的麻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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驾驶舱里充满了湿热的空气味道，虽然有着防雾涂层的头盔并没有凝结上水滴，但战斗状态下关闭了空调系统的驾驶舱绝非是让人感到舒适的场所。

“小心，要来了。”耳机里传来熟悉的指令。前方的屏幕上依旧只有难以辨认的交织闪烁着的光点。红色的干扰标签跳动的雷达上什么都没有显示。

但就在话语落下之前，青色的光芒在前方的黑暗中炸开。

信号弹！

在肉眼或者手脚对此作出反应之前，敏锐的计算机已经将代表了锁定的红色十字对准了前方的某处，短暂的光束和长长的，连续的火线开始在周围闪烁，但是却是只有光影效果而毫无声响的诡异默剧。

机体在无规律回避的程序下维持着瞄准，他知道过早的开火是缺乏意义的。屏幕一侧距离的读数在快速的减少，接着，敌机的影像已经足以从屏幕上分辨了出来。

某种瞬间的异质感涌上脑海，但是随之而来的，却是几乎不受控制一般的扣下了扳机。几乎可以慢慢的看清奔流的粒子束在对手的机侧灼烧出红炽的痕迹。对手没有停止，而是如同自杀一般的前进，他知道战局已经基本注定了，远处闪光的要塞已经呈现出了崩塌的态势。

但是对手显然已经不打算活着回去了，他能看到对方的喷射口喷涌而出的燃料，接着失去控制的机体，熟悉的，陌生的，影像重叠的机体撞在了自己的面前。钝重的冲击感从前方袭来。

听不到撞击声，

安全带被勒紧，头部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。某种模糊遮住了全部的视线。

......

当卡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，他看到一张人脸俯向自己，而自己的身上还维持着那种潮湿而闷热的糟糕体感。他觉得大脑有些发烧，大概是因为之前从中闪过的记忆深处浮起的碎片。

“见鬼，上校说的是对的，队长，这是上校的命令，你需要回舱房去，洗个澡，然后睡一觉。”整备班的军士长从打开的ms驾驶舱口看着自己。

“好吧，谢了，我想..。”来自不知是过去还是梦境的碎片让他一时忘记了军士长的姓名，但至少当他双腿有些发颤的站起身时，大脑已经足以认出呈现在眼前的机库图景。

“好的，我服从命令，马德克军士长，机体就交给你了。”

他知道自己确实需要休息了，战争还在继续，而一个有着像他现在这样大脑状况的家伙是难以打仗的，自己并非一个普通的驾驶员，可以整夜的对付自己的程序，而是个要对手下的队伍负责的家伙，而自己本应该清楚这一点。

在迈着沉重的脚步慢慢的从机库里走过的时候，一旁欧亚联合的坦克上躺着假寐的大兵向他挥了挥手，他也懒散的挥手致意。两架空中霸王正在进行暖机，已经在机舱里待命的飞行员正在向前面的地勤做着手势，其中的一架似乎挂载的是对地弹药？很显然，在某种地方，另一些人还在离死亡只有一步的战场上。

这暂时和你没有关系，伙计，你现在需要的是清醒的大脑和足够的精力，卡尔默默的点头，说服自己。

“少校已经赶回去睡了，他刚才甚至在驾驶舱里调试程序的时候睡着了，”马德克对着终端上舰桥军官的脸说道

“很好，空中霸王怎么样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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